民警把人架走时,她的拐杖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阮清禾看着屏幕上舒敏芝的照片,抬手示意周明关掉投影:“舒敏芝贪赃枉法,害公司损失百万,害三个家庭破产。她在监狱里没人管,是她自己造的孽。”
李会长带头鼓掌,会场里的掌声雷动。霍承宇刚要宣布庆典继续,又有个穿夹克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阮清禾喊:“你别装好人!焦家父母死在桥洞下,你怎么不去收尸?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阮清禾眯起眼,认出这人是焦家的远房亲戚焦老四,当年焦大壮家暴她时,这人还在旁边喊“打得好”。
“焦老四,2022年冬天,焦大壮和赵春兰冻死在东风桥洞,是谁拦着不让我收尸?”阮清禾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你说‘焦家的脸不能让一个外姓女丢了’,是你召集焦家亲戚把我派去的人赶走,最后是民政局的人收的尸,埋在公益性公墓。这些事,你忘了?”
焦老四脸色一僵,梗着脖子喊:“那也是你不管他们!他们养了你二十年!”
“养我?”阮清禾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10岁到18岁,我每天天不亮就去捡废品,赚的钱全给焦铁蛋买药。赵春兰让我辍学打工,我说想读书,她用开水烫我的胳膊;焦大壮喝醉了就打我,打断过我三根肋骨。2018年,他们逼我给焦铁蛋捐肾,我不答应,他们就把我锁在柴房三天三夜,没给一口饭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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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是赵春兰烫的。我肋骨断了,是邻居张奶奶偷偷带我去看的病。焦老四,这些事你都在场,你怎么不说说他们是怎么‘养’我的?”
焦老四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原来是这样!这对父母也太不是人了!”
“焦铁蛋病死後,焦大壮和赵春兰拿着舒家给的二十万,天天去赌场鬼混,不到半年就花光了。”阮清禾继续说,“他们去乞讨时,抢乞丐的馒头,还偷养老院的白菜。有次冬天,他们把一个流浪老人的被子抢走了,结果自己当晚就冻死在桥洞下。这也是我害的?”
焦老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灰溜溜地想钻进人群,被几个当年焦家村的村民拦住。其中一个老妇人指着他骂:“当年我们劝焦大壮别打清禾,你还帮着他骂我们!现在还有脸来这里说闲话!”
阮清禾等现场安静下来,才拿起话筒:“刚才有人问,这些人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给大家讲几个人的事。”
“秦子昂,舒振邦的私生子。他联合舒曼柔伪造账目,想吞掉舒氏集团,还哄骗舒曼柔怀他的孩子,说‘生了孩子就能当主母’。2023年,他因挪用公款和绑架被判十年。在监狱里,他还不安分,总欺负其他犯人,2024年冬天,他把一个犯人打得进了医院,对方的同伙趁他洗澡时,把他的头按进水里,等狱警发现时,人已经没气了。”
“他母亲来闹过两次,第一次要我赔两百万,我把秦子昂挪用公款给她买金镯子、买项链的证据甩在她脸上;第二次她带着一群人堵在基金门口,我直接报了警,她因聚众闹事被拘留了十五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舒曼柔,当年的假千金。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舒家亲生的,却故意买通护士改抱错记录,还跟焦家签协议,要让我捐肾后制造意外。2022年,她因绑架、故意伤害被判十五年。入狱后没三个月,就疯了,总说自己是‘舒家大小姐’,要佣人给她端燕窝。”
“监狱把她转去精神病院,她每天抱着个布娃娃喊‘我的钻石戒指’,还总用头撞墙。上个月,她突发脑溢血,抢救时嘴里还在喊‘阮清禾的肾是我的’。焦家没人管她,是我让周律师给她办的后事,埋在城郊的公墓,墓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