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穿着白大褂,带着几个护士挤进来,手里捧着一面锦旗:“我是清禾基金资助的第一个医学生!阮总帮我爸看好了病,还资助我读完医学院。现在我在市医院当医生,每个月都去贫困县义诊,这都是阮总教我的!”

刘妈看着围过来的人群,有人举着合作社的利润报表,有人展示义诊的照片,还有人拿出阮清禾资助的学费收据。她嘴唇动了动,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我就是没钱看病,想讹点钱……”

阮清禾让助理递给刘妈一个信封:“这里有两万块,够你看胃病的。但我要告诉你,善良不是用来讹人的,作恶也不是老了就能被原谅的。”她转向镜头,“这就是我创办基金会的原因,我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样,被恶意逼到绝境,也不想有人像刘妈这样,为了钱放弃底线。”

主持人趁机圆场:“阮总,您当年经历了那么多伤害,为什么不选择彻底报复,反而要做公益呢?”

阮清禾坐回藤椅,目光落在小团子身上,他正和林娟的女儿一起数向日葵的花瓣。“我报复过。焦大壮和赵春兰虐待我,我把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舒曼柔害我,我收集证据让她入狱;舒振邦偏心,我拒绝了他的遗产,靠自己重建舒氏。”

“但报复之后呢?”她顿了顿,“我看着焦铁蛋没人照顾病死,看着舒曼柔在监狱里疯癫,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空。直到我遇到林娟,她被父母逼着嫁老光棍,哭着求我救她,我才明白,毁掉坏人的人生没用,不如帮好人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阮总,有人说你当年把舒明远的骨灰撒到垃圾场,是不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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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禾转头看向说话的年轻男人,是舒家的远房亲戚舒明辉。“舒明远当年偷卖舒家的核心技术,导致三百多个员工失业。他被债主打断腿后,我给了他医药费;他死了,我出钱火化。撒到垃圾场,是因为那是他当年藏赃款的地方,我要让他到死都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舒明辉脸一红:“可他毕竟是舒家人……”

“舒家的脸,不是靠血缘撑着的。”柳玉容开口,“当年舒敏芝贪污公款,舒振邦偏心,舒曼柔作恶,没一个人把舒家的名声当回事。反倒是清禾,靠自己把舒氏做回行业龙头,还创办基金会积德,她才是真正给舒家长脸的人。”

李教授补充道:“我和柳阿姨去乡下考察时,看到清禾基金建的希望小学。孩子们穿着新校服,教室里有电脑有图书,校长说以前这里的女孩十三岁就嫁人,现在都能读到高中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主持人拿出一张老照片,是阮清禾十七岁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攥着半块馒头,身后是焦家破旧的土房。“阮总,这张照片是我们找到的,当年的你和现在判若两人。您觉得支撑您走过来的是什么?”

阮清禾看着照片,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馒头,那是张奶奶偷偷塞给她的。“是善良,也是锋芒。张奶奶给我半块馒头,让我知道世界上有好人,这是善良;我被推下河后不再忍让,收集证据反击,这是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