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藏经阁地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块如雨点般坠落,露出下方深埋的七根古朴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刻满了与归墟符文截然相反的星渊图腾,表面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却在魔气的侵蚀下泛着微弱的金光。
“就是这些!”林墨捂住渗血的左肩,指尖颤抖着指向石柱,“按古籍记载,需以三脉灵气同时注入,才能激活星渊锁灵阵!”他的话音被一阵尖锐的嘶鸣打断,归墟之主的触手如潮水般涌来,其中一根径直刺向最近的石柱。
张天横戟拦下触手,混沌战戟与魔触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他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赵兄!东南角石柱!林长老守西侧!我来断后!”三色火焰在他周身暴涨,却被魔气染成诡异的暗紫色,灼烧着他的经脉。
赵远的雷光在魔气中艰难凝聚,化作雷蛇扑向石柱:“雷怒·贯日!”雷光注入石柱的瞬间,图腾纹路亮起微弱的光芒,可下一秒就被归墟魔气压制。他的嘴角溢出黑血,却咬牙坚持:“这魔气太霸道了!老张,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墨的青光剑影在西侧石柱周围翻飞,斩断不断袭来的触手。每一次挥剑,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急速流失,伤口处的魔气顺着经脉蔓延,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张道友!星渊阵的核心在中央石柱,必须有人。”
“我去!”张天大喝一声,混沌战戟舞出一道光盾,强行冲破触手的包围。他的衣衫被撕得粉碎,皮肤上布满紫黑色的伤痕,每一道伤口都在冒着黑烟。当他的手掌贴上中央石柱的瞬间,体内燃烧元婴后的残余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出。
“以我青云血脉为引,启!”张天的吼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三色火焰顺着石柱纹路疯狂蔓延。其余六根石柱仿佛受到召唤,同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中央石柱形成共鸣。星渊图腾化作流动的星河,在裂隙下方组成巨大的封印阵图。
归墟之主发出愤怒的咆哮:“雕虫小技!”裂隙中的巨大身影猛地挥动手臂,一道遮天蔽日的魔气浪潮朝着封印阵图拍来。赵远和林墨不顾伤势,将最后的灵力注入石柱,雷光与青光交织,勉强抵挡住魔气的冲击。
“再加把劲!”张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识海剧痛如万箭穿心,“星渊锁灵,镇!”随着最后一声呐喊,七根石柱的光芒汇聚成光柱直冲裂隙。归墟之主的身影在光柱中剧烈扭曲,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光柱与归墟之主的魔气轰然相撞,整个青云宗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星渊之力的璀璨金光,一半是归墟深渊的浓稠墨色。封印阵图上流转的星纹如沸腾的铁水,将触碰到的魔气瞬间蒸发,化作齑粉簌簌落下。那些粉末沾在残破的藏经阁梁柱上,立刻腾起白烟,在焦黑的木头上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不可能。”归墟之主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瓷片,在剧烈震颤中变得支离破碎,“你们。不过是凡人。”巨大的身影在光柱中扭曲成漩涡,幽光眼睛爆裂成无数紫色流萤,却又在消散前被星渊之力净化成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