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人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的青光中,血月越发猩红,远处的紫色光柱中,隐隐传来蛊虫的嘶鸣与古老的咒语吟唱声,一场更危险的较量,即将在南疆的毒瘴与迷雾中展开。
传送阵青光消散的刹那,一股腐臭与药草混合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张天三人落在南疆十万大山边缘,脚下是黏腻的腐叶层,每走一步都渗出黑褐色的汁水。四周古木参天,枝干上缠绕着紫莹莹的藤蔓,叶片间垂落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不时有巴掌大的毒蚊嗡鸣着掠过,翅膀上赫然印着归墟符文。
“小心!这些藤蔓会分泌化骨毒!”林墨的断剑挑开垂落的藤蔓,青光所及之处,叶片瞬间枯萎。他弯腰捡起一片沾着黏液的枯叶,叶脉间扭曲的纹路与青云宗废墟中的符文如出一辙,“归墟的污染比预想中更深。”
赵远的雷光在掌心炸开,惊飞一群栖息在树洞中的人面蛛。这些怪物的腹部浮现着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窝里流淌着紫色脓液:“前面瘴气更浓,这些魔化灵兽明显是在守护什么。”他突然皱眉,雷光猛地射向右侧灌木丛,“谁!”
枝叶哗啦作响,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老者狼狈滚出。他的左脸布满蜈蚣状的伤疤,右袖空荡荡的,怀中却死死抱着一个青铜匣子。“别杀我!我是万毒门。”老者剧烈咳嗽,吐出的痰液里混着蛊虫,“万毒门最后的长老,陆吾。”
张天收起火焰,目光落在青铜匣子上:匣子表面刻着古老的巫族图腾,缝隙间渗出缕缕紫雾。“噬灵古蛊的封印与巫族有关,你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陆吾颤抖着打开匣子,里面躺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权杖,杖身刻满眼睛状的符文:“这是。大祭司权杖的残片。归墟势力渗入万毒门后,掌门师兄突然发疯,毁掉了宗门大阵。我拼死抢出残片,想去找能对抗归墟的人。”他突然抓住张天的衣袖,绷带下的皮肤传来蠕动感,“那些魔化弟子被种下了‘噬魂蛊’,唯有大祭司权杖的完整力量,才能。”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无数血色蜈蚣破土而出。这些蜈蚣头顶长着归墟符文的硬壳,口器开合间喷出紫色毒雾。“是归墟的追踪蛊!”陆吾脸色惨白,“它们循着权杖残片找来的!”
赵远的雷光化作电网罩向蜈蚣群:“老张,你带着他先走!林长老,我们断后!”雷光与毒雾相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几只蜈蚣被劈成两半后,竟重新融合。
张天背起陆吾,火焰在脚下凝聚成莲台:“往瘴气最浓的地方去!归墟的核心据点一定在那里!”火焰莲台掠过古木顶端,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蛊虫嘶鸣。陆吾在颠簸中指向西北方:“那里。是巫族祭坛的旧址,现在被称作‘冥瞳谷’,终年被。被血色瘴气笼罩。”
林墨的断剑划出星纹结界,将追来的毒雾暂时隔绝:“赵兄,这些蛊虫越杀越多!必须找到它们的母巢!”
赵远望着远处翻涌的血色瘴气,雷光在瞳孔中闪烁:“母巢恐怕就在冥瞳谷深处。老张,我们在谷口会合!”他的雷光突然暴涨,化作雷龙冲进虫群,嘶吼声震落漫天腐叶。而在血色瘴气的深处,无数暗红色的光点如眼睛般亮起,伴随着古老的巫咒吟唱,渐渐组成巨大的归墟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