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焰爆开的刹那,整个山谷被刺目的光芒笼罩,仿佛太阳在此刻坠落。怪物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被火焰的爆裂声彻底掩盖,它的身躯在烈焰中寸寸崩解,鳞片、触手与紫色肉块一同化作飞灰,随风消散在弥漫着焦糊味的空气中。血祭反噬阵的暗红色符文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最终如被泼了冷水的岩浆般,滋滋作响着熄灭。
漫天碎石如雨般落下,却在触及地面之前就被残余的火焰烧成齑粉。张天单膝跪地,琉璃色火焰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他大口喘着粗气,星辰晶体残片在胸口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总算是。 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却难掩语气中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远浑身浴血地从碎石堆中爬出来,冰雷在掌心闪烁不定,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形态。他抹了把脸上混着血和灰的汗水,咧嘴笑道:差点交代在这儿。 张老弟,你这招够狠! 可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灵曦的巫族法袍早已破烂不堪,发丝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上。她强撑着走到赵远身边,递过去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丹药:先服下,护住心脉。这次的伤势。 比想象中更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幽瞳令残片此刻黯淡无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
林墨倚着半截烧焦的树干坐下,他的星纹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手中握着的断剑柄也彻底失去了光泽。归墟的手段层出不穷,这次虽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老者咳嗽着,咳出的血沫中带着细碎的冰晶,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敌人的实力。
张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谷。原本沸腾的泥潭已经冷却,凝结成一块乌黑发亮的硬块,表面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残留的魔气正在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混合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林长老说得对。 他握紧拳头,火焰在指尖重新燃起,归墟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们。
话未说完,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数十道剑光划破云层,诛墟盟的支援修士终于赶到。为首的修士看到眼前的景象,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这。 发生了什么?诸位道友没事吧?
张天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琉璃色火焰在身后熊熊燃烧:归墟余孽已除,但战斗还未结束。 他转头看向同伴,眼神坚定如铁,回去之后,我们要加快筹备诛墟盟大会,整合各方力量。归墟一日不除,这片天地就一日不得安宁。
诛墟盟的飞舟缓缓降落在盟内广场,甲板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扬起一阵细碎的尘埃。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看着舱门打开,担架上抬下的伤员、众人褴褛的衣衫和满身的血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诸位道友辛苦了!” 焚香谷谷主快步上前,看到众人的惨状,眉头紧紧皱起,“西南灵脉的情况如何?归墟余孽。”
张天跳下飞舟,琉璃色火焰在周身微微跳动,驱散着最后一丝魔气:“归墟的噬魂眼阵法已破,怪物也被彻底消灭。但这次行动暴露出诸多问题,我们必须立刻商议对策。”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窃窃私语的修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归墟的威胁远未消除,每一次松懈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