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死寂笼罩。只有伤者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声。

凌云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比万载玄冰更甚。他看着眼前这些劫后余生、满身创伤的战友，看着玄诚子那油尽灯枯的模样，听着磐石尊者悲愤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上。

《新序典》副册被夺，界桥核心被毁，古陆本源被掠夺近半……这意味着古陆的法则根基受损，未来的修行之路将变得更加艰难，甚至可能逐渐退化。妙手仙子、守夜人首领等人的自爆陨落，更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一切，都因为他！

无边的自责与滔天的怒火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被情绪左右。他是古陆最后的希望，是复仇的火焰，也是重建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寒刺骨的杀意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一种极致冷静的决绝。

“他们还留下了什么？”凌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波澜。

磐石尊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凌云会如此冷静。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手臂，指向洞外某个方向：“他们……他们在原本总部废墟上，立下了一座……一座白骨京观！以战死同道的骸骨……垒砌……顶端，插着……插着妙手仙子的……药囊和守夜人首领的……断刃……”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凌云为中心轰然扩散，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石屑簌簌落下。他周身的空间都在扭曲，那双眸子深处，仿佛有星辰在寂灭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辉。

他闭上眼，片刻后再次睁开，已彻底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