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苏牧只是一个才华横溢、性格桀骜的导演，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

但现在她才明白，她错了，错得离谱。

导演，只是他的一个身份。

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棋手。

一个以整个世界为棋盘，以人心和舆论为棋子，布局深远、算无遗策的，顶级棋手。

而她，以及周建国、刘国章那些人，都只不过是他棋盘上，被他利用和摆布的棋子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秦雅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和这样的对手博弈，才有趣。

“通知下去，庆功宴那天，给我准备一份厚礼。”秦雅对助理说道。

“厚礼？”助理一愣。

“对。”秦雅笑了，笑得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狐狸，“就当是……我们为入场下一局棋，提前支付的门票。”

……

与此同时，光影传媒。

周建国的日子，很不好过。

《国家脊梁》的惨败，以及《让子弹飞》的封神，让光影传媒的股价一落千丈，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天天打电话来问责。

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周子航，更是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最让他感到屈辱的是，他竟然也收到了造梦者影业的请柬。

“砰！”

请柬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苏牧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也敢来羞辱我？！”

周子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道：“爸，那……那我们去吗？”

“去？去给他捧场吗？去让全天下人看我们的笑话吗？”周建国怒吼道。

吼完，他又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无力和怨毒。

他知道，他已经输了。

从他轻视网络舆论，到被院线集体背刺，再到用“价值围剿”这种愚蠢的方式去打压《让子弹飞》……他一步错，步步错。

他亲手把一个原本可以轻松捏死的蚂蚁，养成了他如今只能仰望的巨龙。

现在，他连和苏牧同桌竞技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爸，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吗？”周子航不甘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