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听到“特效公司”四个字，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的嘲弄更浓了。

“导演？特效公司？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想要‘五毛特效’的蠢货制片人吗？”

他上下打量着苏牧，摇了摇头：“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我对给那些穿着紧身衣的白痴做发光披风的活儿，已经没兴趣了。我的技术，不是用来生产工业垃圾的。”

说完，他“砰”的一声，就要关门。

“如果，我要的不是发光的披风，而是会折叠的城市呢？”

苏牧的一句话，让K关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说什么？”

苏牧没有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打印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新片《盗梦空间》的部分概念设计图，以及我对其中几个核心视效场景的技术构想。”

K狐疑地接过文件，低头翻看了起来。

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从最初的不屑，到疑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当他看到那张“城市折叠”的概念图，以及苏牧在旁边标注的“基于动态引力场的非欧几里得空间程序化生成方案”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他看到那张“巴黎街景爆炸”的分镜，旁边写着“参考流体力学中的湍流模型，对碎片进行粒子化模拟，确保每一块碎片的运动轨迹都符合物理逻辑”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当他翻到苏牧亲手绘制的，关于“多层梦境逻辑嵌套”的流程图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怪物。

“这……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是的。”

“你……你看得懂我的论文？”K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的。”苏牧平静地回答，“你在2015年发表于《计算机图形学学报》上的那篇《关于在渲染中引入广义相对论效应的初步探讨》，非常有启发性。尤其是你提出的，用张量网络来模拟时空曲率变化，从而实现‘引力透镜’效果的思路。”

K彻底失语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业界视为疯子，他的理论被斥为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一个人，一个来自龙国的年轻导演，不仅看懂了他那些超前了整个时代的东西，甚至，还在此基础上，构想出了一个如此宏大、如此完美的，足以让他所有理论都得以实践的“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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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导演，一个制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