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商人的精明和算计，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畏、震撼与些许恐惧的颤抖。

“林……我的上帝……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不是在和天穹娱乐打官司。”

“你这是……你这是向全世界的旧秩序宣战啊！”

林默听着电话那头David的惊呼，只是淡淡一笑。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轻声说道：“我没想宣战。”

“我只是想，为那些用心创造的人，讨一个公道。”

与此同时。

天穹大厦，顶层CEO办公室。

马天宇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十几块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来自全球各地的负面报道。

他引以为傲的“海鲨”律所，那群无往不利的“法律鬣狗”，此刻也成了全世界玩家口中的“恶龙帮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海鲨”律所的首席合伙人，那个一向以冷静和残酷着称的金牌律师，此刻却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惊惶。

“马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律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那个‘开发者联盟’……他们不是在开玩笑！M国和欧盟的游戏开发者协会，已经收到了他们的联名申诉，要求对我们天穹娱乐在海外的业务，发起反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调查！”

“而且……而且他们那个‘专利池’，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里面的有效专利数量可能超过两千项！如果我们继续对那十几家小公司提起诉讼，他们……他们威胁说，要用一千项专利，对我们旗下所有的游戏，发起无差别反诉！”

马天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精心设计的，必胜的法律绞杀，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足以将他自己勒死的陷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显示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疯狂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抓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的下属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马总，那……那些诉讼，我们是……是不是要撤回？”

“撤诉？”

马天宇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不！”

“绝不！”

他对着电话，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给我把《诸神纪元》的研发资金，再加五亿！”

“我要让他们的游戏，连上线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