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远远看着那个在角落里“摸爬滚打”、活力四射（或者说笨拙不堪）的身影，冰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云小六，资质是真差，悟性……看起来也平平，但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和……莫名其妙的乐观，倒是少见。

一天的修炼结束，云小六感觉自己对御风术有了那么一丁点感觉，虽然离成功施展还差得远。她交还了聚灵阵的玉牌（内门弟子修炼时可申请使用低阶聚灵阵，虽然对她效果甚微），正准备开溜，却被夜宸叫住。

“云小六。”

“大师兄还有何吩咐？”云小六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还有作业吧？

夜宸却没说作业的事，而是问道：“你昨日抄写法诀，可觉灵力有异？”

云小六心里一紧！大师兄看出来了？看出锅兄帮忙了？她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异样？没有啊……就是抄得手酸，灵力消耗有点大，所以运行周天时感觉特别慢……” 她半真半假地回答，重点强调自己的“辛苦”和“资质差”。

夜宸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破绽。云小六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真诚”和“废柴”。

片刻后，夜宸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勤能补拙。回去后，将今日修炼感悟记录下来，明日一并交予我。”

记录感悟？云小六傻眼，这比抄书还难！她哪有什么正经感悟，满脑子都是“御风术怎么这么难”、“地为什么这么滑”、“中午吃什么”……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应下：“……是。”

垂头丧气地回到小院，云小六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屋抱起她的锅诉苦：“锅兄！大师兄越来越过分了！还要写感悟！我感悟什么呀？感悟地板很硬吗？”

黑锅默默承受着她的抱怨。

云小六发泄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认命地铺开纸笔。写就写吧，胡诌也得诌出来。她一边磨墨，一边下意识地摸着锅身，回忆着昨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