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云小六过得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外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她的小院里更是被云母爱女心切地布置得如同仙境,瓜果点心流水似的送进来,三哥搜罗的新奇玩意儿也堆了满桌。可云小六心里那根名为“异常”的弦,却越绷越紧。
那股晦涩阴冷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像一块黏在心底的湿冷苔藓,时不时就让她打个寒噤。它似乎在移动,很缓慢,很隐蔽,但云小六能感觉到,它正以云府为中心,进行着某种不规则的、小心翼翼的探查。这感觉,就像有条毒蛇在暗处吐着信子,绕着你的屋子打转,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暴起咬人。
“不能再等了!”云小六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像只煎锅上的咸鱼,“那家伙肯定在踩点!说不定今晚就要搞事情!”
她试过更隐晦的暗示。比如,在夜宸来查看她恢复情况时,她捧着本志怪小说,指着里面“妖邪惯于月黑风高夜潜入民宅”的段落,煞有介事地评论:“啧啧,写得真准,我这两天晚上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肯定是看这话本看的,心里发毛!” 说完还配合地搓了搓胳膊。
夜宸当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回了句:“少看些杂书,静心凝神。”
云小六:“……” 这块木头!暗示不通!
她也试过“玄学”提醒。比如,让丫鬟春桃去摘几枝桃树枝来“辟邪”,说自己“心神不宁,怕是冲撞了什么”。结果桃树枝是摘来了,夜宸也看到了,却只是吩咐人将桃枝插在瓶里,说了句“桃木确有安神之效”,便没了下文。
云小六简直要抓狂了。这冰山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难道非要她明说“大师兄我感觉又有脏东西在附近溜达咱们快去抓它”吗?那不就坐实了她“不乖”、“瞎感应”甚至“想找借口出去玩”的罪名?
不行,得换个策略!必须是个合情合理、让她能“顺理成章”引起夜宸高度重视,又不会暴露自己“过于活跃”的借口!
就在云小六抓耳挠腮之际,机会送上门了。
这天下午,云母带着丫鬟过来看她,闲聊时提起,城西的李员外家,昨天夜里遭了贼,丢了些金银细软,幸好没人受伤。但奇怪的是,李家护院信誓旦旦地说,半夜似乎听到后院有女子隐隐的哭泣声,追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腐朽花朵的异香。这事透着邪性,现在城里都在传,是不是闹鬼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小六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