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药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其实根本没沾到），然后露出一个自以为最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笑容：

“大师兄~你见识多广，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下哦？”

夜宸转回目光，落在她脸上，静待下文。

“就是……嗯……”云小六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一个普通的修炼问题，“我发现啊，有时候集中精神，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力量？但是吧，它特别不听话，我想让它出来，它偏不动，我不想它的时候，它又自己跑出来捣乱……这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我灵力控制太差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疑惑看起来真实可信。

夜宸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就在云小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要被拆穿时，他却缓缓开口：

“意念与灵力，如同驭手与奔马。强拉缰绳，马必受惊；心意相通，方可如臂使指。”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你体内之力特殊，更需顺应其性，而非强行驱策。”

云小六听得一愣一愣的。驭手和奔马？顺应其性？好像……有点道理？她之前不就是太着急，总想“命令”那股力量出来，结果适得其反吗？

“那……那要怎么才能‘心意相通’呢？”她忍不住追问。

“静心，凝神。感知其流转，理解其本质，而非视其为工具。”夜宸淡淡道，“譬如观水，知其柔，方能载舟；知其刚，方能穿石。”

云小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观水？她体内的“小太阳”，是柔还是刚？好像……对脏东西是“刚”，对花花草草又是“柔”？

她还想再问得具体点，比如怎么“感知本质”，夜宸却已转身朝院外走去。

“时辰不早，静修。”留下这句不容置疑的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