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她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取水时,遭遇了一小群由郊狼组成的掠食者。它们不像城市里受到约束的居民,眼中闪烁着纯粹的、为生存而战的野性光芒。它们包围了她,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朱迪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防身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知道自己无法正面抗衡。就在对峙的紧张时刻,一声悠长而苍凉的狼嚎从附近的山崖上传来。
那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围困朱迪的郊狼们动作一滞,互相看了看,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不安的呜咽,随即竟然缓缓后退,很快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草丛中。
朱迪惊魂未定,抬头望向山崖。月光下,一个高大矫健的灰色身影屹立在那里,轮廓如同山岩般坚硬。那是一匹毛色灰白、眼神锐利如炬的老年灰狼。
灰狼缓缓走下崖壁,来到溪流对岸,与朱迪隔水相望。他的目光扫过朱迪身上与荒野格格不入的装备,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即使疲惫也依旧坚定的紫色眼眸上。
“城市来的兔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风霜的痕迹,“你不属于这里。为何闯入‘逐风者’的领地,惊扰这片土地的宁静?”
朱迪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贝尔德提到过的、北方荒野的守护者之一。她放下戒备的姿态,尽可能表现出尊重:“我在寻找‘圣所’,和‘最后的回声’。这关系到动物城所有居民的生死存亡。”
她简要而真诚地讲述了“熵”的阴谋、“本能编码”的威胁,以及劳伦斯市长日志中关于“和谐之种”的记载。
灰狼——苍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朱迪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和谐之种’……那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城市居民早已忘记了与土地、与彼此共鸣的方式。你们依赖机器,依赖冰冷的法律,却失去了倾听血脉中古老回响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想找到圣所,获得古老的力量?可以。但你必须证明,你并非你口中那些盲目之辈的同党。你必须通过‘荒野的试炼’,证明你的内心,依旧能与最原始的真实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