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没有停留,借着这短暂的混乱,迅速转移位置,瞄准了另一个正在调试通讯器的队员身旁的一棵枯树。他利用藤蔓做了一个简单的绊索,然后再次投石问路。
“砰!”枯树上的一段朽木应声落下,砸在那队员身边,溅起的泥土弄脏了他的装备。
“该死!这鬼地方!”队员恼怒地低骂,警惕地环顾四周,以为是夜行的动物或自然脱落。
接连的“意外”让清除小队变得疑神疑鬼,他们开始觉得这片荒野本身充满了恶意,不得不分散部分精力来戒备环境,无形中拖延了他们对营地的侦察进度。尼克隐藏在黑暗中,琥珀色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溪流边,朱迪闭上眼,努力屏蔽掉水声的嘈杂,尝试去“聆听”更深层的东西。起初,只有冰冷和急躁。她回想起市政厅的本杰明,撒哈拉广场的混乱,那些被“本能编码”扭曲的面孔……焦虑如同火焰灼烧着她。
不行,这样下去只会失败。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回忆起来到荒野后感受到的广阔与宁静,回忆起劳伦斯日志中关于“共鸣”的描述。她不再试图对抗水声,而是让自己融入其中,感受水流冲击岩石的力道,绕过障碍的迂回,以及其中蕴含的、恒久不变的节奏。
渐渐地,某种变化产生了。她仿佛能“听”出不同河段水流速度的细微差异,能“感觉”到水下岩石的轮廓。一种模糊的、清凉的牵引感从下游某个方向传来,若有若无,如同血脉中一丝微弱的共鸣。
她顺着这种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冷刺骨的溪水中跋涉,爪子被碎石硌得生疼,但她毫不在意。终于,在一块半浸在水中的、毫不起眼的灰色巨石下,她的爪子触碰到了一个异常光滑的物体。她费力地将它抠出——那是一块蛋形的乳白色石头,对着篝火的方向,能隐约看到其内部仿佛有氤氲的、柔和的光晕在流转。
“心石……”她喃喃自语,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她不仅找到了它,更体验到了一种久违的、与自然连接的直觉。
当她带着心石回到篝火旁时,苍爪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