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检查自身。除了撞击造成的淤伤和肌肉拉伤,手臂上还有一道被能量束擦过的焦痕,带来持续的麻痹感。装备几乎遗失殆尽,配枪也不知所踪,万幸的是,那个装有劳伦斯市长日志副本和“纯净共鸣源”初步数据的便携读取器,还紧紧系在她的腰带上。
还有……她摸了摸怀里,那颗由苍爪给予的、用于在荒野中辨别方向的古老骨制哨子还在。这是与外界,与那个刚刚经历背叛与重创的部落,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她必须出去。必须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必须找到尼克,必须……找到继续前进的路。
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朱迪沿着来时的阶梯,艰难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痛,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结成白雾。当她终于爬出裂隙,重返地面时,外界的天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天色是灰蒙蒙的黎明,迷雾依旧笼罩着针叶林,但空气中那股属于圣所的宁静能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仿佛来自被污染的地底深处。
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熵”的成员,也没有狼族战士的身影。她吹响了骨哨,声音穿透迷雾,带着一丝悲凉。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左侧的迷雾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矫健的灰色身影缓缓走出,是苍爪。他看起来比几天前苍老了许多,狼毛失去了部分光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沉的悲恸,那是一种部落被亵渎、女儿背叛身死带来的双重打击。他身后只跟着两名同样神情肃穆、带着伤的年轻战士。
“他们还活着。”苍爪的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朱迪狼狈的样子和她眼中的焦急,直接给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部分答案,“你的狐狸伙伴,没有被杀死在圣所。他们带走了他。”
还活着!尼克还活着!一股巨大的 relief 几乎让朱迪虚脱,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忧虑——被“博士”带走,意味着什么?
“部落……”朱迪声音干涩地问。
“损失了十一名战士,永远地。”苍爪的声音低沉如巨石滚动,“还有超过二十人,心智受到那邪恶能量的影响,变得……空洞,或者狂躁难平。这里不再安全,也不再是圣地。我们已经开始迁徙,去往更北方祖先留下的备用营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圣所裂隙的方向,那里依旧散发着不祥的能量波动。“圣所……它还在‘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痛苦,更扭曲。”他看向朱迪,眼神复杂,“你带来的,既是真相,也是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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