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公卿大臣的内心世界千姿百态。有人内心翻江倒海,暗自为汲黯捏了一把冷汗;有人咬牙切齿怨恨汲黯惹是生非,如此无脑地招惹汉帝国这位霸气的皇上;有人心生慰意,坐等看大戏……
一轮旭日从地平线冉冉升起,一抹霞光从未央宫的东门投在宫殿的地板上,未央宫里烛光和朝霞交汇在一起,在未央宫的地板上绘成了一个狭长的光柱。朝臣大脑的影子集中于狭长的光柱上,不经意间形成了一大串的糖葫芦。
掌灯太监遵循日出灭烛的宫廷规则,吹灭了蜡烛和油灯,拖着沉长而又尖锐的嗓子喊道“早朝毕……”
散朝后,群臣中有人批评汲黯。
汲黯扯长了脖子,歪着脑袋却又满面正色反驳:“天子设立公卿等辅佐大臣,难道是让他们阿谀奉承,眼睁睁地看着皇上陷入不仁不义的漩涡之中吗?我既然位于九卿上,就不能不履职,就不能让朝廷蒙羞,虽然我可能会因此丢掉脑袋,但那又如何呢!”
刘彻退朝回到内宫后余怒未消,对左右侍从说:“汲黯的愚笨刚直也太过分了!”
左右唯唯诺诺点头称是,不敢与刘彻多议该话题,朝堂上的那一幕太尴尬了,武帝动怒的样子太可怕了……
不久之后,汲黯染病请了三个月的病假,但是三个月之后,汲黯依然没有康复不能上班再度找汉武帝续假,武帝一口气批了半年之久的假期,至于此前所发生的事情,仿佛都已经被风吹走。
问题是半年之后,汲黯依然还是无法上班,甚至都无法亲自去找武帝请假,于是委托庄助替他请假。
武帝批准了假期之后,不经意地问庄助:“汲黯这个人怎么样呢?”
庄助:“汲黯虽然没有过人的才干;但要说到让他辅佐年轻的君主,他会玩命地维护祖先基业,不会背叛君主,不会被人利诱,他这样的人君主赶都赶不走,天地之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他对君主的耿耿忠心!”
武帝:“说得对。所谓的社稷之臣,就是汲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