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身边的那群郎官半晌才反应过来,弱弱地说了句:寸功未建,就赏封邑千户,有没有搞错?
刘邦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嘴:“你们懂个屁!陈豨谋反,赵国、代国一带已经被他占了诸多城池,现在大军未到,能用的仅仅只是邯郸城里面的兵力,为什么还要吝惜那四个千户封邑,拿出四千户封邑来抚慰我们赵国子民,难道不香吗!”
左手解决了兵力和将领问题之后,刘邦用右手开启了另一条战线:下令多用黄金去收买陈豨部将,果然有大部分来降。
刘邦之所以信心十足地启用这一招,并不是他偷师于陈平(陈平多次使用这一招),而是因为他调查后获悉一则非常要命的信息:陈豨下面的将领,大部分都是来自宾客,出身都是商贾。商贾骨髓里面的东西“姓钱”,甚至连基因都是金色的(这绝非泛指,而是单指陈豨下面的将领)。
汉十一年(前196年)冬,刘邦在邯郸周边先后击溃了陈豨的多股陈豨军,并亲率汉军拔除了陈豨在赵国的主要据点——东垣(河北正定),为了纪念胜利将其改名为真定。
陈豨在赵地受挫,转战代地,未经打击的陈豨不懂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刘邦早就为此布下口袋。
代地的周勃与赵地的刘邦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陈豨于代地兵败被杀。与此同时,盘踞在代地的韩王信也在此战中落网被杀。铲除了陈豨和韩王信之后,刘邦留下周勃继续围剿其残部,自己则准备班师回朝。
在故都洛阳,还有另外一场惊喜在等候着刘邦。关于韩信为此丧命的历史情节以及刘邦、司马光对韩信的盖棺定论,我们下一篇详谈。
【结语:陈豨的幼稚与刘邦的棋局】
陈豨这种人不仅令人讨厌,而且还非常可怕,从本质上来讲,他代表着那种“偶像崇拜”下的政 治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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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豨的野心,既不源于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也不源于爆棚的综合实力,而是源于对信陵君、韩信等“偶像”崇拜之下肤浅模仿。实在令人无语,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遇见这类猪队友,大家都是绕着走的……
当危机真的降临时,陈豨既没韩信“运筹帷幄”之能,更没有刘邦“隐忍待机”之谋,在毫无周密准备的情况下,仅因恐惧就仓促举事,整个过程像是小品演员登上了历史舞台。
总而言之,陈豨就是一个活在自己英雄梦里的悲剧人物。他混淆了军事才华与政治智慧,错把割据称王当成一场可以复刻的“英雄剧本”,其政治上的幼稚,注定了他只能是历史舞台上的一颗小小流星……
与陈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刘邦这只千年之狐的老辣。面对陈豨之乱,刘邦展现了一套组合拳,其手腕之老辣,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姑且把周昌的告黑状定义为“见风就是雨”,但是刘邦并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而是核实、测试(召回送太上皇),坐实了一切之后才采取措施。
抵达邯郸之后,面对周昌急吼吼地要斩杀丢失城池的官吏,刘邦立即祭出了第一个大招——不予追究,消除集体恐慌,稳住团队大盘子,凝聚人心,为后面残酷的斗争作准备。
刘邦向来都如此宽宏大量吗?
显然不是。只是因为在此时此刻此地,这一番操作才是最优的。
紧跟着,刘邦使出了第二项绝杀技——他破格提拔并重赏赵国四壮士,超预期地激励赵国本土力量为己所用,当然你也可以将其理解为“炮灰”之举。
最后,刘邦用黄金收买陈豨麾下那些“商贾出身”的将领,精准地击中了其集团的软肋,不战而屈人之兵。以上三招都直指一个关键点:分化瓦解,攻心为上。在任何组织和团队中,只要能达成这一点的人,都是是高人,都是牛人,其政治分都接近满分!
于是,在刘邦这样的千年之狐面前,陈豨甚至连“敌人”都不配,只不过是历史舞台上露面30秒钟的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