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年10月,汉帝国定都长安后的首座宫殿——长乐宫落成交付使用,诸侯、群臣都前来参加朝贺典礼。叔孙通大放异彩的时刻终于降临。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所有臣子与诸侯被导引进入大殿门,有序排列在东、西两侧,在兵器林立旌旗招展的氛围下,刘邦的龙辇缓缓驶入……在导引者的引导与举旗传呼警戒下,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级的臣子依次序朝拜刘邦,无不震恐肃敬。
典礼仪式毕后,进入酒宴环节。
众臣子在主持人的引导下,都俯伏垂首,按官位的高低次序起身给刘邦敬酒上祝福辞,毕后谒者宣告“宴饮结束”则意味着酒宴到此为止。
在整个仪式过程抓中,御史们睁大了眼睛盯着诸侯王与臣子,一旦被御史发现违背礼仪,则分分钟被带离宫中。
所以在这一次典礼仪式上,没有出现敢大声喧哗,更没人敢醉酒,都是浅尝点到为止,担心自己被御史带离现场……
这一场仪式让刘邦有感而发:“我今天才知道身为皇帝的尊贵啊!”提拔任叔孙通为太常,赏黄金五百斤。
【司马光的批判】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卷十一》中,再度用〖臣光曰〗对刘邦和叔孙通提出了批评。司马光毫不客气地批刘邦“不学”,批叔孙通“器小”,这到底是什么梗?
司马光的批评逻辑在于:刘邦的局限在于他将礼视为工具,而非治国之道。这种功利性的接纳,使其无法抵达更高的境界,未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叔孙通虽被司马迁誉为“汉家儒宗”,司马光却毫不客气地批评他“徒窃礼之糠粃,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
司马光甚至还引用扬雄的讥讽,指出叔孙通虽召鲁地儒生,却有二人不肯参与,正因他们看出叔孙通并非真心复兴古礼,而是“委己而从人”,屈从于权力。真正的大儒,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功而放弃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和准绳。
好吧,我们解析了司马光在〖臣光曰〗中对刘邦和叔孙通的批评,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尚未回答——向来谨言慎行的司马光为什么仅仅只是为了“礼仪”之事,对汉高祖和秦末汉初儒家大佬叔孙通提出如此尖锐的批评呢?
其实,这一切都与礼仪无关,司马光非常愤慨的具体点在于——叔孙通和刘邦用旧瓶子装新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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