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不无得意地说:“韩信说后悔没用蒯彻的计谋。”
刘邦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回了一句:“原来是齐国的谋士蒯彻呀!”
随即诏令抓捕蒯彻。
蒯彻被抓的那一刻表现得非常平静,似乎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他甚至无需打听就知道韩信已经走了……
“这真是个傻子啊!”蒯彻在心底单曲循环般地默念这句话。
蒯彻被扔到刘邦面前的时候,刘邦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冷地发问:“是你教韩信谋反?”
蒯彻为此作足了功课,所以表现的极其淡定:“是的,我确实教过。那家伙不听我的,于是自取灭亡,落了个三族被诛;如果听我的,陛下哪能够杀了他呢!”
蒯彻的话彻底激怒了刘邦:“煮杀!煮杀他!”
蒯彻并没有惊恐,而是扯着嗓子大叫:“哎呀!煮我实在冤枉!”
刘邦变脸的本事堪称地表最强,无论是由阴转晴还是由晴转阴都只需要0.5秒。
面对蒯彻的喊冤,刘邦收起了怒容,煞有兴致地询问蒯彻:“你教韩信谋反,这也是被冤枉的?”
蒯彻娓娓道来:“那时候秦失天下,大家都在争夺,谁有才能,谁有本事,谁就能获取天下,那时候臣效力于韩信,臣只知道有韩信,不知道有陛下啊!那时候觊觎天下的人那么多,只是大部分都被陛下给淘汰了,陛下总不能将这帮人都给一锅煮了吧!”
刘邦听后,宛若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挥挥衣袖:“放了他。”
蒯彻这才算是安全着陆。
蒯彻从汉四年(前203年),刘邦第三次东征夺取成皋后与项羽在鸿沟对峙,劝说业已打下齐国的韩信自立为王被拒开始,截至当前的汉十一年(前196年),一直都忐忑不安。蒯彻算死了韩信会被刘邦铲除,也明白自己早晚会被摆上刘邦的砧板,今天总算是平平安安地从砧板上滚落下来了,这才算是安全了,踏实了。
处置了韩信与蒯彻之事后,刘邦立即在代地封了一位绝对靠谱的人前往代地镇守边陲——皇子刘恒,同时坚决要求将代国定都晋阳(太原),而非马邑。
小主,
刘恒这人我们非常熟悉,他就是日后开启“文景之治”高光时期的汉文帝。
刘邦这是吃一堑长一智,当年将韩王信改封至代地,要求定都晋阳,韩王信坚持将定都马邑,说是抵近匈奴,利于御敌,事实却是“抵近匈奴,利于骑墙,利于暗中与匈奴勾连,为自己铺设后路,留下后门”。
接下来我们一起欣赏一下司马光对韩信的盖棺定论,司马光再度为韩信上了一则〖臣光曰〗。
【司马光的盖棺定论】
这一次,司马光的〖臣光曰〗不再言辞犀利一针见血,而是“和稀泥”式的对韩信和刘邦各打三十大板。
司马光批评刘邦待韩信不公,宁愿将自己的发小卢绾封为燕王,也不肯踏踏实实给韩信一个诸侯王的帽子;司马光批评刘邦将韩信诱导至陈地,然后将其逮捕,进而削了他的楚王位,降为淮阴侯,这不是光明磊落的帝王操作手笔。
刘邦的板子就这样打完了,该轮到韩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