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吕后颇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周昌这块绊脚石被踢开之后,汉惠帝刘盈顶上去了,刘盈将弟弟刘如意接进宫中与自己同吃同睡。
吕后在内心掠过一丝失望之情,甚至都一度怀疑刘盈到底还算不算自己亲生的!
但是,失望之情仅仅只在吕后的心中停留了一分钟,她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太了解——压根就做不了大事,他对刘如意的袒护也不可长久,他势必会留下破绽。
春去冬来,汉惠帝元年(前194年)冬天,麻痹大意的刘盈凌晨外出去打猎,因8岁的刘如意不能早起无法带去一起打猎,于是被吕后用一杯毒酒给送走。
天亮之后,当刘盈回到宫中时,他所看见的只是弟弟一具冰凉的尸体。
刘盈尚未从悲痛和无助中醒来,吕后紧跟着再度补了一刀,带刘盈一起去看了刘如意的母亲——被制作成“人彘”的戚夫人。
汉惠帝刘盈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愤,痛哭一场后,绝望至极的刘盈染了一场大病,卧床一年之久,无法过问政事……
当刘盈稍稍康复了一些之后,他派使臣告诉吕后:身为您的儿子,我无法接受您的这些行为,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情,朝政都交给您吧,我无力治理汉帝国的天下。此后余生,刘盈将青春和时光都留给了后宫和酒池肉林,基本不再过问朝政。
司马光对此以〖臣光曰〗的形式对刘盈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劝阻,劝阻不了就哭给吕后看,而非撂摊子,沉溺于酒和色。刘盈此举简直就是局限于小仁而丢弃了大义。
司马光也许疏忽了很要命的一点:在吕后绝对权威与权力面前,所有的劝阻和“哭给你看”都是苍白无力的。刘盈最大的悲剧在于,他是一个生在帝王家的“正常人”,拥有正常人的情感和道德感,而这些东西恰恰是帝王必须剥离的东西。
汉惠帝刘盈之举,虽然并非是吕后想要的结果,但这也是吕后意料之中的结果,毕竟知子莫如母。
吕后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儿子刘盈的一道坎,他只有坦然接受我为他所做的这些(用极端手段清理戚夫人和赵王刘如意),才可能驾驭汉帝国的这一艘大船,否则汉帝国极可能步秦后尘,二世而亡。
清除了刘如意之后,吕后改封淮阳王刘友为赵王。
在吕后看来,刘邦所留下的那些儿子们需要分化瓦解,能拉拢的就拉拢,不能拉拢的逐一定点清除。此次将刘友封为极其重要的赵地,这是拉拢刘友之举,同时也是安抚刘姓诸侯之举,意在“安抚”刘家后人:请放心,刘如意只是个案,不是所有的刘姓诸侯都是赵王刘如意这种待遇。
小主,
【机警的齐王刘肥躲过一劫】
吕后的“安抚”实为麻痹,面对刘盈的软弱和政治不及格现状,吕后不可能坐视其他刘姓诸侯逐渐长大并可能威胁长安这一潜在隐患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