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五十七年零六个月。”
“这么久了啊。”
他长叹一声,而后,又伸出修长的食指抬起魇伶的下巴,语气悠悠:“那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这话一出,魇伶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受到了极致的惊吓,急忙道:
“殿下,属下从来没有对您撒过谎,以前没有,以后更是不会!”
“是嘛,可血珠不会作假。”
拓跋晖说着,食指缓缓用力,锋利的指甲顷刻间便戳破了她白皙的肌肤,流出殷红的血液。
“只有死去三个时辰以上,才会导致血珠变透明。”
“而你刚刚却说,墨纱逃了......你作何解释?”
魇伶顾不得脸颊上的伤口,连忙匍匐在地,为自己鸣冤。
“殿下明察!属下绝无半分虚言!”
“才我确实亲眼看见墨纱从我面前过去,只是她的表现不如往日灵动,带了点严肃。
属下还以为她是和魔兽交手后的虚弱,这才没有追问。”
“殿下要实在不信,大可去派人问问皇城大门的守卫,他们也是亲眼看着墨纱拿了令牌出城的。”
......
她辩解完后,拓跋晖没有说话,只是眉宇间的怀疑愈发浓厚。
魇伶心跳如鼓,哪怕她没有抬头,但是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他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意。
皇族中人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拓跋晖。
五十七年了,她伺候了他整整五十七年。
他的喜怒无常,他的残暴嗜血,自己是历历在目。
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今日,只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魇伶快速思索着,逐步分析每一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情急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别说线索了,就是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她都想不出来。
“殿下,守卫军分队统领江睢求见!”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喊声,打断了他们之间凝滞的气氛。
“进来。”
拓跋晖肃穆地说着,一个转身,坐在了大殿中央的椅子上,望着下首。
来人是之前在试炼之地,苏玖见过的那位魔婴期守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