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看着窗外，突然说：“当年我生产的时候，确实有个护士叫刘敏，她还帮我喂过几次水。那时候她挺年轻的，没想到现在身体这么不好。”

“岁月不饶人啊。”陈宇泽说，“二十三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不过幸好，我们还能找到她。”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苏念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心里很紧张，既希望刘敏能说出真相，又害怕刘敏因为身体原因，记不清当年的事，或者被林家威胁，不敢说实话。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养老院。院长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刘敏阿姨住在单人病房里，她儿子上个月刚来看过她，给她带了些水果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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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病房门口，院长敲了敲门：“刘敏阿姨，有人来看你了。”

里面没有回应，院长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苏念真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紧闭着，看起来很虚弱。

“刘敏阿姨，醒醒。”院长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刘敏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浑浊，她看了看苏念真和李秀莲，又看了看陈宇泽，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啊？”

李秀莲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刘敏，我是李秀莲啊，二十三年前在市一院生产的，你还记得我吗？”

刘敏盯着李秀莲看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秀莲？你是秀莲？”

“是我，是我。”李秀莲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刘敏，我终于找到你了！”

刘敏叹了口气：“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当年的事，我一直很愧疚，总觉得对不起你。”

苏念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刘敏阿姨，当年的事，你能跟我们说说吗？”陈宇泽轻声问道，“苏小姐是秀莲阿姨的女儿，她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敏看向苏念真，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孩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小心，把你和林家的孩子抱错了。”

苏念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可能是这样，但亲耳听到刘敏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激动。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宇泽拿出录音笔，“刘敏阿姨，你能详细跟我们说说吗？”

刘敏闭上眼睛，回忆起二十三年前的事：“那天我值夜班，负责抱新生儿去婴儿室。秀莲刚生完孩子，我抱着她的女儿往婴儿室走，正好遇到林家的护士，她让我帮她把林家的女儿也抱过去。走到走廊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我脚下一滑，两个孩子都掉在了地上。等我摸索着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就分不清哪个是秀莲的，哪个是林家的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李秀莲问道。

“我不敢啊。”刘敏哭了起来，“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要是被医院知道我把孩子抱错了，肯定会被开除的。我想着两个孩子都是女孩，长得也差不多，也许不会被发现，就把孩子抱给了你们。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你们来找我要孩子。”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陈宇泽问。

“我告诉过护士长。”刘敏说，“停电第二天，我就跟护士长坦白了，她让我别声张，说要是被家属知道了，医院会有大麻烦。她还说，等孩子长大了，也许会自己发现，到时候再解决。我听了她的话，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直到退休，搬到这里来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