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真握着超市卷闸门的摇柄，手腕用力向上抬，金属齿轮转动的“咔啦”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刚将闸门抬到一人高，她就弯腰钻了进去，顺手将挂在门后的围裙系上。

“念真，快来吃早饭！”李秀莲从超市内侧的小隔间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豆浆，蒸汽在她满是笑意的脸上氤氲开。小隔间是苏念真特意隔出来的休息区，摆了张桌子和两张椅子，还放了个迷你冰箱。

苏念真走过去接过豆浆，瞥见桌上的油条还冒着热气：“妈，你起这么早？”

“今天是咱们超市试营业的日子，我高兴得睡不着。”李秀莲拉着她坐下，往她碗里夹了根油条，“你看我昨天腌的萝卜干，配油条正好。”

苏念真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口感混着豆浆的香甜，让她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这家“念真超市”是她用自己打三份工攒下的积蓄，加上陈宇泽帮她从林家追回的合法财产开的，面积不大，但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满满当当，从油盐酱醋到零食饮料，应有尽有。

刚吃完早饭，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苏念真走到门口一看，陈宇泽正从车上搬下几个大纸箱，额头上沁着薄汗。

“我带了些开业用的气球和海报，”陈宇泽把纸箱放在地上，指了指车厢，“还有两箱矿泉水，给待会儿来帮忙的人喝。”

苏念真弯腰去搬纸箱，被陈宇泽拦住：“我来就行，你去看看货架上的商品有没有摆错。”他说着就抱起一个纸箱往超市里走，路过李秀莲时，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李阿姨”。

苏念真没再坚持，转身走到零食货架前。她伸手将几包歪掉的薯片摆正，又把货架最底层的方便面往前提了提，确保每个商品的标签都能清楚看到。这是她昨天忙到半夜才整理好的，每个品类都分了区，方便顾客查找。

“苏小姐！”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苏念真抬头一看，是当年帮她作证的张阿姨，手里还提着一个花篮，“恭喜你开超市啊！我特意去花店挑的，祝你生意兴隆！”

苏念真赶紧迎上去：“张阿姨，您怎么来了？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有啥贵重的，就是点心意。”张阿姨把花篮放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超市，“这超市真不错，干净又整齐，以后我买东西就来你这儿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进门就一脚踹在货架上，几包饼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谁是苏念真？”寸头男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听说你用林家的赃款开了这破超市？今天不给我们哥几个个说法，这店就别想开了！”

李秀莲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拉着苏念真的胳膊往后躲。陈宇泽从里屋走出来，挡在两人身前，冷冷地看着寸头男：“说话要讲证据，你说这是赃款，证据呢？”

“证据？”寸头男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林氏集团破产，千金苏念真冷眼旁观”的标题，“这就是证据！林家破产前转移的钱，不都进了你腰包？不然你一个穷丫头，哪来的钱开超市？”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路人，对着苏念真指指点点。张阿姨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说：“你胡说八道！念真这孩子有多不容易我最清楚，她以前打三份工攒钱，林家那些人根本没给过她一分钱！”

“你算哪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寸头男伸手推了张阿姨一把，张阿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