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撞向墙壁,震落的符纸扑簌簌落在肩头,沾到那些破裂的水疱上,瞬间被腥臭的脓液浸透。
“让开!”年轻郎中突然冲破人群,腰间药囊里的银针哗啦啦作响。
他扯开林渔衣袖的动作太急,布料撕裂声混着她压抑的呜咽。
当看到那些泛着诡异紫光的水疱时,郎中手中的银针“叮”地掉在地上——有的水疱表面结着黑痂,
边缘却还在不断渗出浓稠的褐黄液体,腐肉气息混着艾草焦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老郎中的烟杆当啷坠地,火星溅在干草堆上瞬间蹿起火苗。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空中颤抖:“紫斑痘...这是百年不遇的凶症!但凡沾到患者体液,不出三日...”
话音被惊恐的尖叫撕碎,几个郎中连滚带爬撞向门口,却被捕快的锁链死死拦住。
林渔倚着燃烧的梁柱缓缓滑坐在地,木制义肢在高热中发出脆响。
她低头望着掌心,原本用朱砂画的红疹正在与真实的痘疮融合,艳丽的红色被紫黑吞噬,形成扭曲的纹路。
喉间涌上腥甜的液体,她想抬手擦拭,却发现手臂已经肿得抬不起来,
水疱破裂的瞬间,黑紫色的血沫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粗布衣襟上晕开大片污渍。
火势舔舐着房梁,灰烬如黑雪般飘落。
林渔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年轻郎中跪在面前,颤抖的手悬在她溃烂的皮肤上方却不敢触碰。
她想开口说“救我”,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那些水疱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仿佛无数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场人间炼狱。
林渔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人粗鲁地抬上担架。
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四肢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火光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跳动,仿佛地狱的火焰,要将她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