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丢乱葬岗

原本藏在袖中的花生碎早在混乱中洒了个干净,

她原以为装出的过敏红疹足以让苏二娘厌恶,却没想到真正的灾祸比想象更可怖。

指尖传来刺痛,水疱又破裂了一颗。

林渔盯着渗出的黄白色脓液,恍惚想起博物馆里的展板——

古代天花死亡率高达三成,就算侥幸存活,也会在脸上留下终生难愈的麻点。

她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穿越时满心以为能改写命运,却一头栽进更绝望的深渊。

“哐当——”马车突然急刹,林渔的身体重重撞在厢壁上。

她听见车外传来锁链拖拽声,还有人压低声音咒骂:“这病秧子怎么还没死?别把晦气带到隔离营!”

冷汗顺着她的后颈滑进衣领,她这才惊觉自己竟还活着。

可比起死亡,等待她的或许是更漫长的折磨。

车轮再次转动,林渔闭上眼,任由颠簸摇晃着疲惫的身躯。

如果死亡真能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那这满身的水疱,或许就是撕开时空裂缝的利刃。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黑暗中轻声呢喃:“来吧,让这场噩梦...彻底结束。”

暴雨如注,林渔蜷缩在马车角落,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生疼。

她摸了摸滚烫的额头,掌心沾着细密的红疹,知道这是天花发作的征兆。

喉咙里像塞着烧红的炭,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现代那个拥挤的出租屋。

闹钟刺耳地响着,催命似的催促她去赶早班公交。

过去十二年,她在现代端过三百桌餐盘,

做过堆货如山死亡工厂流水线,被醉酒客人泼过热汤,被主管指着鼻子骂到深夜。

但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出租屋,有每月准时到账的工资。

无数次在深夜的街头咬着冷掉的饭团,想着如果当年没有那场变故……

十五岁那年,她是班里的尖子生,满心憧憬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