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慌忙躲进旁边的酒肆,却撞翻了角落里的酒坛。
“什么人?”酒肆老板举着油灯走来,昏黄光晕里,林渔看见柜台下藏着半幅绣着鸢尾花的黑布。
老板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杀意,抄起酒坛朝她砸来。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刀破空而来,将酒坛劈成两半。
陈京拖着染血的右腿翻窗而入,刀上还滴着暗红的血:“跟我走!”
他扯下衣襟缠住林渔渗血的脚踝,动作粗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家店是燕云阁的眼线。”
林渔望着他染血的侧脸,突然比出手语:“你真的...叛国了?”
陈京动作顿住,烛火在他眼底投下阴影,半晌才涩声道:“有些真相,比死更可怕。”
酒肆外传来马蹄声,林渔被拽着钻进暗道。
腐木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暗中,陈京的声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
“记住,若我死了,就带着铜哨去京城找...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温热的血溅在林渔手背上,烫得她几乎落泪。
暗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追兵的呼喝声却越来越近。
林渔握紧陈京的手,突然意识到,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逃亡者与保护者——
在这波谲云诡的迷局里,彼此成了对方唯一的生路。
暗道尽头的微光突然剧烈晃动,陈京猛地将林渔拽到身后。
石壁缝隙间渗出的水顺着他发梢滴落,混着血珠砸在青砖上,洇出深浅不一的暗红。
前方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七八个戴着铁面具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手中链锤在狭窄通道里划出森冷弧线。
“燕云阁‘锁魂卫’。”
陈京低声道,喉结滚动时带起一串压抑的咳嗽,“擅长围杀困兽。”
他的佩刀已经卷刃,染血的指节却仍死死扣住刀柄。
林渔突然想起通缉令上的罪名,颤抖着比出疑问的手势:“这些人...和你查到的真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