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往后缩,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闷哼出声。
大汉见状,连忙放下药箱,瓮声瓮气道:
“妹妹莫怕,是陈捕快吩咐我救你的。你都昏睡五天了,伤口再裂开可就危险了。”
说着,他掀开林渔腹部的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
林渔强忍着腹部传来的抽痛,后背死死抵住斑驳的土墙。
眼前大汉粗粝的手掌比划着陌生符号,喉间滚动的音节像砂砾般晦涩难懂,她攥着被角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浑身散发着草药与铁锈气息的男人,腰间匕首折射的冷光正晃在她眼前。
她颤抖着抬起手,用最基础的手语比划出你-谁的动作,喉间发出含混的气音。
大汉举着药碗的手突然僵住,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恍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他慌忙将陶碗搁在歪斜的木桌上,开始用生硬扭曲的手势拼凑字句。
大夫…陈京...救...你大汉的手掌在空中笨拙地划动,肥厚的手指时而并拢成刀状,
时而攥成拳头,像是在和空气搏斗。
林渔盯着他涨红的脸,额角青筋随着比划的动作突突跳动,却完全解读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她看着大汉突然将拇指戳向自己胸口,又张开五指在空中乱抓,
最后比出个捧东西的姿势,简直像在模仿某种张牙舞爪的野兽。
冷汗顺着脊骨滑进后颈,她既听不懂也看不懂,只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近乎恐怖——
在陌生的地方,与无法沟通的人共处一室,而自己还是个随时可能因伤口溃烂死去的废人。
大汉比划到兴起,突然抓起林渔的手腕。
她条件反射地挣扎,却被对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指尖,硬生生摆出个的手语姿势。
粗粝的触感擦过她结痂的伤口,疼得她眼眶瞬间涌出泪水,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示弱。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糊着油纸的破窗,在大汉扭曲的手势上投下诡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