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里悬挂的鎏金宫灯映着少女们惨白的脸,
老鸨用翡翠护甲挑起某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珠帘外富商们淫邪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
那些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本该拥有澄澈的眼眸和欢快的笑声,却被困在这吃人的牢笼里。
记得初来那晚,她蜷缩在绣榻下,听见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还有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老鸨尖利的嗓音穿透雕花屏风:不好好接客?给我往死里打!
而此刻,当醉仙阁因天花肆虐而被查封,她深知那不过是老鸨金蝉脱壳的幌子。
肯定又在某处开起新店了...林渔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坐在明亮的教室里,齐声朗诵着少年强则国强,
课间能在操场上追逐嬉戏,放学后牵着父母的手买糖葫芦。
可在这里,她们却被迫浓妆艳抹,任人挑选,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今,那些鲜活的面容或许正在某个阴暗的阁楼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可现实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她跌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她空有现代的认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不断上演,无能为力。
泪水无声地砸在粗布枕巾上。
林渔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颤抖。
她恨透了这吃人的世道,恨自己的弱小与无力。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铜铃叮当作响,却盖不住她压抑的呜咽,那是愤怒与绝望交织的泣血哀鸣。
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渔盯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醉仙阁后巷堆积的碎玉簪。
那些被折断的簪子曾属于某个姑娘的嫁妆,如今却成了老鸨惩戒时的凶器。
她颤抖着拾起一片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鲜血滴落在青砖缝隙里,像极了记忆中绣榻上干涸的血迹。
“不能再这样下去。”她攥紧拳头,指甲缝里的血渍晕染开暗红色的纹路。
阁楼传来住客熟睡的鼾声,楼下厨房飘来柴火熄灭前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