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古代,即便满腔仇恨,骨子里却依然带着那份替人着想的迂腐。
庙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林渔将火折子重新塞进怀里。
复仇的火焰可以暂时压制,但不会熄灭。
她要的不是同归于尽的痛快,而是一场精准的审判,
让罪魁祸首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同时守护那些不该被牵连的无辜生命。
林渔蜷缩在破庙神龛后,月光透过漏风的窗棂在地面切割出冷冽的银线。
她摸出藏在墙缝里的炭笔,在粗麻布上又画下一道歪扭的标记——
这是第七次目睹工匠们扛着雕花梁柱进出醉仙楼。
那些木头上还带着新鲜的斧凿痕迹,就像少女们颈间未愈的铁链勒痕。
得从长计议。她对着凝结白霜的掌心呵气,呼出的白雾在月光里化作转瞬即逝的幽灵。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的标记,突然想起现代社会看过的犯罪纪录片。
那些精密的复仇计划往往始于最不起眼的细节,
就像此刻醉仙楼外新挖的排水渠,或是每日清晨准时送来的糯米浆。
第二日破晓,她扮成拾荒的小童蹲守在建材市场。
当运送石灰的马车经过时,她故意撞翻菜贩的竹筐,在混乱中悄悄将一枚铜钱塞进车夫的草鞋。
三日后,她从车夫含糊的比划中拼凑出关键线索——
老鸨为赶工期,竟要求工匠们用未干透的木料搭建阁楼。
这个发现让林渔瞳孔骤缩。
她想起昨夜潜入醉仙楼时,在后院瞥见的那堆油布——
若是在暴雨天引燃浸透松脂的梁柱,再切断唯一的逃生楼梯......
方案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却又在想起被囚禁少女们的面容时骤然停滞。
某个雪夜,她蹲在青楼墙根,听着里面传来的抽泣声和皮鞭抽打声。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在脸颊冻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