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也是这样,从穿越来到的那天起,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如今,这只伤痕累累的黄狗,竟也选择了与她作伴。
“罢了,”她轻声说,把剩下的馒头全塞进黄狗嘴里,“以后咱们就相依为命吧。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
夜风吹过破庙的残垣,林渔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听着身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忽然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也许前路依然黑暗,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深夜的破庙漏着风,林渔扯下裙摆一角,细细包扎糖豆渗血的伤口。
黄狗安静地趴着,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手腕上,偶尔抬头舔舐她沾着灰尘的指尖。
月光从碎裂的瓦缝间漏进来,在它斑驳的皮毛上投下细碎的银斑,恍惚间像是撒了一把揉碎的星光。
第二日破晓,林渔被糖豆急促的呜咽声惊醒。
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粝的吆喝,那只瘸腿野狗肯定躲在这附近,抓去狗肉铺子还能换几文钱!
她心头一紧,立刻将糖豆推进供桌下的暗格。
自己则抓起墙角的竹扫帚,装作清扫落叶的模样。
见过一条黄狗没?屠户模样的男人晃着麻绳逼近,刀鞘上还沾着暗红血迹,
别藏着掖着,耽误老子做生意!
林渔听不懂问的什么,强作镇定地摇头,余光瞥见糖豆露在外面的尾巴尖正微微发抖。
她突然将扫帚狠狠戳向地上的枯叶堆,惊起一群麻雀,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糖豆立刻扑进她怀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低鸣。
林渔眼眶发烫,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别怕,有我在。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女孩——至少怀中这团温热的生命,愿意与她共担风雨。
林渔数着掌心的碎银,指尖抚过那枚成色黯淡的银锭。
破庙角落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几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裹着草席蜷缩在地,
其中一人呓语着抢夺食物,手臂无意识地挥向她的包裹。
糖豆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