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抹了把嘴角,咸腥的苦涩混着胭脂碎屑蹭在掌心,她冲着管事露出一个倔强的笑。
胃里翻涌的感觉林渔以为毒芹汁液灼烧着五脏六腑,双腿却像钉进青砖般笔直,脊梁挺得快要折断。
糖豆疯狂刨着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而她只当这是过关的催促。
管事死死盯着她,三角眼里翻涌着惊怒与玩味。
周围鸦雀无声,唯有远处厨房传来的砧板敲击声,一下下撞在众人耳膜上。
某个落选者突然发出压抑的抽气,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好!好个胆大的小子!管事突然爆发出的大笑惊飞檐下麻雀,
他甩着镶玉的袖口指向林渔,这一关,你过了!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有人嫉妒地啐了口唾沫。
林渔却只是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完全不懂管事高亢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她望着周围人震惊的表情,又低头看糖豆突然安静下来的模样,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通过了考验。
第二关,试手。管事击掌,八名杂役抬出巨大的紫檀木盒,掀开盖子竟是满满一盒米粒与铁砂的混合物,
半个时辰,徒手分拣干净。
众人纷纷蹲下,林渔却摸到腰间竹制漏勺——那是她仿照现代筛子改制的工具。
当细密的竹网筛出铁砂时,邻侧的壮汉瞪圆了眼睛:这是什么妖法?
林渔手腕轻抖,竹制漏勺在木盒里划出半道银弧。
铁砂顺着网眼簌簌坠落,在青砖上堆成漆黑的小山,而饱满的米粒却被细密的竹篾稳稳拦住。
邻侧壮汉的惊呼还在耳畔回荡,她已将筛出的米粒倒入陶碗,动作利落得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慢着!管事突然上前夺过漏勺,竹篾刮擦紫檀木盒发出刺耳声响,
这物件从何而来?
林渔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余光瞥见糖豆正扒着木盒边缘,黄狗舌根下压着块沾油的碎布——
那是今早从醉仙楼厨余堆里翻出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