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管了救人要紧

就在林渔进退维谷时,绣房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女孩不知哪来的力气,抄起妆台上的青瓷胭脂盒狠狠砸向老鸨。

胭脂盒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盒内的朱砂粉如血雾般爆开,将老鸨精心描绘的黛眉染成诡异的赤红色。

老鸨那张涂满铅粉的脸顿时扭曲成青面獠牙的模样,她慌忙偏头,

瓷片擦着她的脸颊划出细长血痕,惊得她发出尖利的咒骂:反了天了!给我往死里打!

龟奴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女孩,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按在雕花妆台上。

檀木桌面磕得女孩闷哼出声,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在木头上抓出五道血痕。

林渔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短刃在袖中被攥得发烫。

她多想冲上去用锋利的刀刃划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可每往前踏出半步,已经想到后果的她又忍住了。

冷静,冷静......林渔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指甲几乎要穿透掌心的皮肤。

老鸨身后还藏着两个腰悬短棍的壮汉,窗户外更有巡逻的龟奴提着灯笼来回踱步。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女孩,自己也会像那个死去的女孩那样,无声无息消失在醉仙楼的柴房里。

可女孩压抑的呜咽声、老鸨张狂的笑声,

还有那藤条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都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着她的心脏。

老鸨踩着满地胭脂碎屑逼近,金丝鹤氅扫过女孩颤抖的后背:当贞洁烈女?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她枯瘦的手指捏住女孩下颌,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上个月城西张家的小娘子,被打断双腿后还不是乖乖接客?

话音未落,沾着血的藤条再次破空而下,在女孩锁骨处绽开新的伤口。

林渔的膝盖微微发颤,胃里翻涌着酸水,既想立刻冲进去救人,又害怕重蹈母亲的覆辙。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林渔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来,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

醉仙楼深处飘来的笙歌愈发靡丽,与绣房内压抑的呜咽声交织成噩梦。

她的目光扫过妆台上散落的银簪、胭脂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