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苏三娘

昨日公主写信,王大人带着金吾卫封了城西三家暗桩。

黑袍人上前半步,疤痕随着冷笑扭曲成骇人的形状,腐木墙皮被他周身寒意震落簌簌,

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知道为何留着你这颗脑袋吗?

醉仙楼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可有人要借公主被劫的由头,扳倒朝中那位......

老鸨脖颈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手腕。

她忽然想起那日昭阳被送来那个雨夜,送来的马车帘角绣着金线云纹——

当时只当是富贵人家私通的把戏,谁能想到竟是天家血脉?

您说的事小的一概不知!那晚送来的分明是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谁能想到是金枝玉叶!

她的目光突然被对方袖中露出的半块虎符锁住,呼吸瞬间凝滞——

这是禁军才有的信物,且必须左右合璧才能调动千骑!

黑袍人突然松开手,任由老鸨瘫倒在地。

他弯腰拾起地上密报,慢条斯理卷成圆筒:三日后辰时,会有人接手醉仙楼。

在此之前,给我把那个叫林渔的女子找出来。

烛火突然爆开灯花,映得他半边疤痕如活物般扭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让她落到别人手里,你这条命,可比账本上的银钱贱多了。

惊雷炸响的刹那,暗室门被狂风撞开。

老鸨望着消失在雨幕中的黑影,颤抖着摸向妆奁夹层——

那里藏着张泛黄的当票,当主栏赫然写着二字。

而当票背面,用朱砂画着半朵残梅,正是二十年前将她推入深渊的标记。

雨声渐急,她忽然想起林渔逃跑时看她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而是带着几分怜悯,仿佛早已预见了醉仙楼的结局。

林渔攥着糖豆的爪子,望着穆婉泛红的眼眶,终究叹了口气。

城郊破庙的夜风卷着沙尘掠过她的衣角,远处醉仙楼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她摇晃不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