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文字,既是希望的火种,也是致命的利刃。
公主,您听说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林渔在掌心写了这八个字,
知识就像河流,堵得越紧,爆发时越可怕。但若好好疏导...
她将案上的炭笔折成两段,一段画成堤坝,一段画成水渠,让百姓学会明辨是非,反而能成为朝廷的根基。
昭阳的睫毛剧烈颤动,仿佛被这大胆的言论惊起的蝴蝶。
她起身走到窗前,阳光为她的广袖镀上银边,整个人美得像幅褪色的古画。
昭阳转身时,凤钗上的珍珠晃出细碎的光。
“你见过刑部的水牢吗?”她的声音像浸透冰水的绸缎,
“识字堂关闭那日,我隔着铁栅栏,看见孩子们被烙铁烫去掌心的茧子。
那些曾握着毛笔的手,最后都成了乞讨的碗。”
林渔感觉胸腔被无形的手攥紧。她抓起炭笔,在纸上重重写下“循循善诱”四个字:
“有句话叫‘授人以渔’,当百姓学会思考,学会明辨是非,反而能成为王朝的基石。”
她的手语突然慢下来,指尖在烛光里划出蜿蜒的河流,“就像公主治理的护城河,疏导得当,方能滋养两岸。”
昭阳凝视着那些陌生的字迹,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惊得烛芯爆开火星,在窗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你这想法,倒比我当年更胆大。”
她的指尖抚过“渔”字的三点水,“若是被发现,牵连的何止你我,整个流民窟都会...”
“我见过真正的绝望。”林渔打断她,手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解开发间麻绳,将炭笔系在腕间,在墙上画出流民窟的简陋棚屋,
“那个总偷看书的盲眼女孩,用石子在地上刻‘人’字;瘸腿的少年,把树枝削成笔学记账。”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公主,您难道忍心看这些火种熄灭?”
昭阳公主凝视着林渔,心中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