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穆婉不见了

林渔冲过去扒开枯枝,半截染血的麻绳缠绕在树桩上,绳结打得极紧,分明是用来捆人的。

她顺着雪地上凌乱的脚印望去,深深浅浅的靴印一直延伸到村口方向,其间还夹杂着拖拽重物留下的划痕。

他们会去哪里...林渔的声音被寒风吹散。

她想起穆婉奶奶常年咳嗽,离了草药根本撑不过三天;想起穆婉怕黑,每到夜里都要抱着布娃娃才能入睡。

此刻那只蓝布缝的小兔子正躺在血泊里,耳朵被扯得支离破碎。

糖豆突然咬住她的裤脚,往院外拽去。

林渔抹了把脸,这才惊觉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

她跌跌撞撞地奔出茅屋,在雪地里发现几滴暗红的血珠,像一串破碎的灯笼指引着方向。

脚印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车轮碾过的辙印,深深嵌进冻硬的泥土里。

醉仙楼...林渔的牙齿几乎要咬碎下唇。

醉仙楼是镇上最大的风月场所,老鸨苏三娘手段狠辣,

此刻那些翻箱倒柜的痕迹、刻意留下的血迹,分明是在引她上钩。

寒风裹挟着雪粒狠狠砸在茅屋残破的窗棂上,发出刺耳的呜咽。

林渔转身冲向屋内,新买的棉衣被她胡乱地塞进麻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的屋内格外清晰。

止血草药被她紧紧攥在手中,锋利的匕首则迅速被她贴身藏好,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糖豆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脖颈上的毛发根根直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充满警惕与不安。

林渔动作一顿,随即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黄狗温暖的颈窝。

糖豆身上带着熟悉的干草气息,那是平日里它在草垛打滚留下的,此刻却成了林渔慌乱内心的一丝慰藉。

“糖豆,我们去找穆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坚定。

就在话音未落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渔猛地抬头,只见陈京一脸担忧地站在那里,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却紧紧锁在林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