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那丫头早就死了

每次寄钱回家,信里都写着在大户人家做绣娘;

每次挨打受辱时,只要想起奶奶收到钱后能吃上白面馒头,穆婉就能咬着牙撑下去。

快走!穆婉的嘶吼惊飞了檐下的寒鸦。

林渔瞪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突然拼命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凄厉如幼兽:不要!我不要!

她疯狂扭动着要挣脱衙役的阻拦,怀里的黄狗突然奋力挣脱,冲着挟持者狂吠。

雪幕愈发厚重,将醉仙楼的飞檐渐渐吞噬。

穆婉闭上眼睛,在风雪呼啸中听见奶奶微弱的呼唤。

雪粒子扑在鎏金步摇的珠翠上,昭阳公主的明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指尖轻抚步摇上栩栩如生的鸾鸟,凤目扫过苏二娘时,眼尾丹砂痣随着冷笑轻轻颤动:

跟官府作对,苏二娘,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哼?下场?苏二娘猛地扯动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她歪着头打量四周瑟瑟发抖的衙役,涂着丹蔻的指甲敲了敲挟持人质的壮汉肩头,

少拿官府压我,天高皇帝远,你以为就凭他们几个官府的实力能拿我怎么样?

目光掠过瘫坐在地的陈京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人身前的积雪已被鲜血浸透,染血的长剑斜插在冰面,显然连握剑的力气都不剩了。

陈京忽然发出一阵呛血的笑声。

他撑着剑柄缓缓起身,沾着雪粒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是吗,那你可就错了。

染血的手指突然探入怀中,一枚雕着蟠龙纹的信号弹破空而出。

烟花炸开的刹那,整个醉仙楼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红紫色的光瀑中,苏二娘看见无数黑影自墙头跃下,玄色劲装外披着雪白披风,

腰间的鎏金腰牌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是御林军!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终于看清那些人胸口绣着的五爪银龙。

不可能......苏二娘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醉仙楼的朱漆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