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欢快地冲进花丛,惊起无数彩蝶,翅膀扇动间,花瓣如细雨般飘落。
继续前行的路上,林渔遇见了背着竹篓采药的山民。
老人见她独行,热情地递来几颗野山楂:姑娘这是要去哪?前面山道不好走,可得当心些。
得知她要去青崖山,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那地方......唉,十年前那场山崩,不知埋了多少冤魂。
谢过老人,林渔踏着满地落花继续赶路。
山路愈发崎岖,有些地方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路边的野花却开得愈发热闹,蒲公英、紫花地丁、白头翁,各种颜色交织成绚烂的地毯。
林渔摘下一朵蒲公英轻轻一吹,白色的绒球随风飘散,仿佛带着她的思念飞向远方。
黄昏时分,暮色给青崖山镀上一层暧昧的紫纱。
林渔正弯腰查看石缝里新生的野兰,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糖豆骤然竖起耳朵,颈间铜铃惊飞了草叶上的归鸟。
她转身时,陈京的黑马已停在丈外,玄色劲装沾满尘土,额发被汗水黏在棱角分明的脸上。
“你疯了?”陈京甩蹬下马,靴底碾碎满地枯枝,
“若不是沿途茶摊老板说见着个带黄狗的姑娘,你当我能追到这?”
他腰间那枚锈蚀的铜铃随着动作轻晃,在寂静的山林里撞出冷硬的声响。
林渔攥紧手中的野兰,花瓣上的露珠溅在掌心红痕:“公主的旨意......”
“旨意?”陈京嗤笑一声,伸手扯下腰间金牌狠狠掷在地上,金片撞在青石上迸出火星,
“她要我护送回京?可谁来护你平安?”
他弯腰逼近时,林渔才看清他眼下的乌青,还有肩头渗出的血渍,
“从驿站偷马出来,在林子里迷了路,又遇上狼群......”
他顿了顿,伸手揉乱林渔的发顶,“小丫头片子,胆子比天大。”
山风掠过,吹得林渔鬓发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