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腰带简单包扎,又撕开衣襟为林渔处理新添的伤口。雨还在下,四周漆黑一片,分不清方向。
现在怎么办?林渔牙齿打颤,伤口的疼痛和恐惧让她几乎崩溃。
陈京抱紧瑟瑟发抖的她:别怕,我们顺着水流走,总能找到出路。
他摸出怀里被水浸湿的油纸包,桂花糕早已不成形状,却还是递到林渔面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林渔摇头:你也受伤了,你吃。
听话。陈京强行喂她吃了两口,你吃饱了,我才有劲保护你。
两人一狗在雨中摸索前行,伤口在雨水浸泡下疼痛难忍。
林渔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陈京扶住。
糖豆拖着伤腿,艰难地跟着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灯光。
那是一间破旧的茅屋,油灯在窗棂间摇晃。
陈京敲开门,一个白发老妇人举着油灯探出头,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赶紧让进屋。
屋内很简陋,却很温暖。老妇人烧了热水,端来粗面馒头。
陈京和林渔狼吞虎咽地吃完,身上渐渐有了暖意。老妇人找出草药,帮他们处理伤口,又用夹板固定糖豆的断腿。
你们是遇上山洪了吧?老妇人一边捣药一边说,最近山雨多,野兽也比往常凶狠。
陈京道谢:多谢婆婆救命之恩,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离青崖山已经很远了。老妇人叹息,往东走半日,能到官道。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林渔追问。
最近官道不太平。老妇人压低声音,有一伙山贼占了山头,专抢过往行人。你们要是想赶路,得小心着点。
陈京皱眉,摸了摸腰间的金牌。
经过这一夜,他明白带着林渔赶路太过危险。可留在这深山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老妇人看出他的犹豫,说道: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住些日子。等伤好了,我再帮你们打听消息。
林渔看向陈京,眼神里满是依赖。
陈京点点头:那就叨扰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