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翻身上马,马蹄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茶摊里一片寂静,刚才还在闲聊的行人都闭了嘴,脸上带着惊惧。
老汉叹了口气,收拾桌上的杂物:
“造孽啊,这山里怕是真有精怪了。前儿就听说有人看到过一头白狼,比牛还大,眼睛是红的……”
陈京没再吃包子,只是端着茶碗出神,目光落在远处的望岳崖,那里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渔抱着糖豆,只觉得那只狗狗在微微发抖,
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低声道:“咱们……咱们赶紧走吧。”
陈京点点头,付了茶钱,背起行囊手语比划着:“去前面的镇子,找家客栈住下,等风头过了再走。”
他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林渔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那背影在官道上拉得很长,像是要被这山间的风吞没。
官道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起来,露出远处的田野,
金黄的稻子在阳光下波浪似的起伏,几个农夫正在田里劳作,吆喝声随着风飘过来,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可林渔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昨夜山洞里摇曳的火光,洞壁上交织的影子,
还有那声刺破夜空的尖叫,此刻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糖豆,狗狗已经睡着了,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是在害怕什么。
走到日头偏西时,前面终于出现了镇子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里像一条蛰伏的龙,城门口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温暖的光晕。
陈京松了口气,对林渔笑道:“到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渔看着那座镇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一路的惊惧和疲惫,在看到城墙的那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她跟着陈京往城门口走去,怀里的糖豆醒了过来,对着城门的方向轻轻蹭了一下林渔,带着几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