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回来,带着糖豆一起去,让它在集市口等着,有事就让它跑回来报信。”
说着弯腰摸了摸凑过来的糖豆,“看好你家姑娘,听见没?”
黄狗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心,又跑到林渔脚边,用尾巴圈住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京又看了眼林渔,他这才转身往客栈大门走,糖豆颠颠地跟在他脚边,
金黄的尾巴在晨光里摇得欢快,浑然不知集市那边等着的,可能不只是换盘缠的机会。
林渔趴在窗台上,看着陈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少年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糖豆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街角,像条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她,一头拴着那个要去集市的人。
客栈的老妇人提着食桶从院外进来,见少年蹲在地上,林渔趴在窗边发呆,叹了口气:
“造孽哟,这世道……姑娘,你哥让你回屋等着?”
林渔听不懂“世道”,却听懂了“回屋”,摇了摇头,
手指指向街角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在这儿等他回来。
老妇人没再劝,往鸡槽里倒着糠,嘴里念念有词:
“还是待在屋里好,前儿集市上有个货郎说,看到过几个穿黑衣服的外乡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姑娘看,看着就不是善茬……”
林渔竖着耳朵听,好多词都听不懂,可“黑衣服”“外乡人”这几个词,
却让她想起了茶摊前那些骑着快马的黑衣人。他们的眼神也是直勾勾的,像山里盯着猎物的狼。
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的桂花影子越缩越短,糖豆的气味似乎还留在空气里,
混着桂花的甜香,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从窗台上爬下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边,
把糖豆的窝——那个陈京用草绳编的小篮子——放在脚边,里面还留着几根狗毛,软软的,带着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