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带着清苦的凉意,竟奇异地压下了灼痛。
“你这手艺,倒像个正经医者。”陈京忍不住开口。
林渔抬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放下手,慢慢比划:
“以前怕血,连包扎都手抖,现在……”她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洞壁,“练出来了。”
“处理好了。”林渔用布条缠紧他的胳膊,忽然侧耳听着洞外的动静。
黄狗也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人的骂骂咧咧:
“那小贱人肯定藏在里面!搜!找不到就放火烧!”
陈京的心猛地一沉,刚要起身,却被林渔按住。
她指了指洞口的藤蔓,又指了指西边的密林,飞快比划:
“他们要放火,这洞藏不住了。等下我往西边跑,引他们去断崖那边——那里有处石壁,能绕回后山。你趁乱往相反方向走,到山神庙等我。”
“那你怎么办?”陈京急了,“断崖那边没路!”
林渔没答话,只是将药篓里的黑色药粉倒了小半在手心,又捡起两块尖锐的石块塞进袖袋。
她摸了摸黄狗的头,黄狗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应承什么。
“走。”她最后看了陈京一眼,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黄狗冲出洞口,故意踩响一堆枯骨,发出“咔啦”的脆响。
“在那边!追!”
脚步声朝着西边涌去,夹杂着林渔刻意发出的呼哨声。
陈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袖袋里的石片硌得手心生疼。
他忽然想起这姑娘方才处理伤口时,手腕上露出的旧疤——纵横交错,像是被鞭子抽过。
原来那些看似无畏的镇定,都是用一次次死里逃生换来的。
陈京咬了咬牙,攥紧腰间的短刀,转身往相反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