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醉仙楼”三个字时,林渔的指尖猛地一顿。
那座挂着红灯笼的楼,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就是在那里,
她看见十几个跟原主年纪相仿的姑娘被锁在阁楼里,眼里的光比乱葬岗的磷火还要黯淡。
她记得自己当时攥着药篓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气那些人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货物,气这世道的不公。
“我前日夜里往醉仙楼的后院扔了把火,趁乱放了几个姑娘跑了。”
林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此刻沾着泥和血,却比刚穿来时有力多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盯上的。”
她原以为只是得罪了醉仙楼的苏二娘姐妹,此刻听陈京一说,
才明白自己捅的可能不是马蜂窝,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那把火不仅烧了醉仙楼的后院,恐怕还烧断了某些人利益的链条,
就像扯动了一张巨大的网,惊动了网里藏着的所有鱼虾。
“所以说,还有其他人在追杀我们?”
林渔抬起头,比划的动作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陈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料到事情会复杂到这个地步。
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想活下去,顺便替她们讨个公道,
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多麻烦?到处都是仇家,她这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吗?
糖豆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林渔摸了摸狗的耳朵,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那点慌乱才稍稍压下去些。
陈京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忽然放柔了声音,比划的动作也慢了些,像是怕吓着她:
“醉仙楼这件事,本就不是只有苏二娘、苏三娘这两个老板那么简单。
你想想,寻常青楼哪敢明目张胆地买卖人口?背后没人撑腰,她们姐妹俩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指了指青崖镇的方向,晨光里,那片镇子的轮廓隐在远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