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京摆摆手,刚站直身子,就听见村里传来隐约的呼喊声,像是有人发现他们跑了。
他心里一紧,拽起众人就往山道赶:“快,进了林子就安全了。”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地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林渔跑在最前面探路,张老伯扶着刘瞎子跟在中间,
陈京断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始终把目光锁在身后的来路,生怕那伙人追上来。
后山的树林密得像团化不开的浓绿,枝叶交错着遮天蔽日,
晨露顺着叶片往下滴,打在四人的衣襟上,凉得刺骨。
林渔在前头开路,小手拨开挡路的荆棘,掌心被划出细密的血痕也浑然不觉,只时不时回头报信:
“前面有块大青石,能歇脚!”
陈京扶着刘瞎子,听见这话脚步却没停,喉间发紧:“再往前……到瀑布那边。水声大,能盖过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裤脚的血已经半干,硬邦邦地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像被钝刀割肉。
张老伯忽然“哎哟”一声,脚下被树根绊了个趔趄,攥在手里的竹篮摔在地上,几袋干粮滚了出来。
他慌忙去捡,手指却抖得厉害,连系着草木灰罐的绳子都解不开了。
“都怪我这老骨头……”
“我来!”林渔折回来,三两下把干粮塞回篮子,又把草木灰罐牢牢系在张老伯手腕上,
“您抓着我的衣角,我拉您走。”她的小手攥着粗布衣裳,力气竟比看上去大得多。
刘瞎子的竹杖在地上急促地敲着,忽然停住:“等等,有脚步声。”
四人瞬间屏住呼吸,连林间的虫鸣都仿佛静止了。
果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呼喝:“肯定往山里跑了!搜!”
陈京脸色一白,猛地将刘瞎子往林渔身边推:“你们先走,往瀑布左边的山洞钻,我引开他们!”
“不行!”林渔急得眼眶发红,“你的腿……”
“别废话!”陈京从腰间摸出柄短刀塞给她,“照顾好张老伯和刘叔,我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