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走。”
话音刚落,身后的马蹄声已近在耳畔,夹杂着周府死士粗野的喝骂。
顾府那为首的人立刻朝随从递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护在林渔三人两侧,低声道:
“姑娘快请,从侧门走,还能避开他们。”
林渔最后看了眼那片汹涌而来的火光,像被追赶的猎物般,转身钻进了另一侧更深的黑暗里。
风穿过窑洞,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在为这无奈的选择,也为那前路未卜的命运。
林渔转身的刹那,夜风卷着枯叶扑在她斗篷上,帽檐被掀得微敞,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她忽然回头,目光穿过摇曳的光影,直直落在阿风脸上。
那一眼极短,却像淬了秋夜的寒星,清冽里裹着沉甸甸的东西。
没有孩童该有的惊惶,反倒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是决断,是托付,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让阿风心头骤紧的决绝。
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那片深邃的忧郁,哪里像个十一岁的孩子?
阿风猛地攥紧了拳,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哪里是被胁迫,分明是用自己当诱饵,给他们换一条生路。
“走!”顾府为首的人低声催促,伸手想扶林渔的胳膊。
林渔不动声色地避开,跟着他们往窑厂侧门走。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混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喝骂声,像张越收越紧的网。
侧门后是片丛生的野蒿,半人高的草叶上凝着夜露,沾湿了她的裙角,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往上爬。
走了约莫二十步,前面的人正拨开一片浓密的灌木丛,
林渔忽然脚下一崴,借着俯身扶脚踝的动作,指尖飞快地在腰间摸了摸——
那里藏着把小巧的银匕,是刘瞎子硬塞给她防身的。
“怎么了?”身旁的随从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