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陈大哥!姑娘她……她被顾府的人带走了!”
刘瞎子踉跄着扶住香案,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顾云锦?他要抓阿渔做什么?”
“不是抓!”阿风急得跺脚,额角的纱布又洇出红,
“是姑娘自己跟他们走的!她说……她说要保我和张老伯安全。可我后来才想明白,她根本是想引开所有人!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孩子,像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脱身!”
陈京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瞬间沉到了底。
他想起林渔平日里看似柔弱,却总能在危急关头想出法子;
想起她藏在袖中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想起她偶尔望着远方时那抹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糊涂!”陈京一拳砸在香案上,供桌摇晃着发出吱呀声,香灰簌簌落下,
“顾云锦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比周鹤年还难对付!他惦记的从来不是那批货,是……”
他猛地顿住,却没说下去,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瞎子重重叹了口气:“那小子城府深似海,阿渔落在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周鹤年那边刚被我们搅了局,
此刻定是恨透了阿渔,顾云锦若想拿她做筹码,有的是手段。”
“我去找她!”陈京转身就往外冲,左臂的伤口崩裂,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等等!”刘瞎子叫住他,“你知道顾云锦的宅院在哪?城西那么大,盲目去找只会打草惊蛇。”
他摸出怀里个皱巴巴的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这是早年我偷偷画的,顾府的大致位置在这儿,但他家护院众多,机关重重,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陈京抓过地图,指腹抚过那片标记着“顾府”的区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晨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