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山林间,连阳光都透不过来。
陈京和阿风缩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望着远处晃动的火把在林间穿梭,
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顺着风飘过来,惊得枝头的寒雀扑棱棱飞起。
“陈大哥,他们搜得太密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阿风压低声音,额角的纱布已被冷汗浸得发潮,“我们要不要绕去顾府附近看看?说不定姑娘真被他们带回去了。”
陈京紧盯着那群举着火把的人——看服饰正是周鹤年的手下,
手里还牵着几条吐着舌头的猎犬,显然是动了真格。
他攥了攥腰间的短刀,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顾云锦的人若真带了林姑娘回去,周鹤年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搜山。事有蹊跷。”
正说着,有个落单的护卫提着刀往岩石这边走来,大概是内急想找个背人的地方。
陈京对阿风使了个眼色,两人趁对方转身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
陈京捂住他的嘴,阿风死死按住他持刀的手腕,三两下就将人按在了湿漉漉的苔藓地上。
“说!你们在找什么?”陈京的刀架在对方颈侧,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林渔是不是被顾云锦抓走了?”
那护卫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陈京稍稍松了点手,刀尖却又往他皮肤里压了压:“老实说,饶你不死。”
“是……是找林渔!”护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唾沫星子溅在冰冷的石地上,
“那丫头昨晚没跟顾府的人走!听说……听说在半路上跑了,
还引着顾府的人和我们的人打了一架,两边都折了不少弟兄……”
陈京和阿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她一个人?”阿风追问,手不自觉地收紧,“怎么跑的?”
“不知道!”护卫急道,
“只听说她钻进了后山的暗道,顾府的人追丢了,我们主子气得快疯了,说要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她!还说……还说顾云锦肯定也在找,那丫头手里说不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