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不必怕

也辨不出是往城南的方向去,还是往城外的官道走。

带她去死也要死个明白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按下去。

不行不行,林渔突然生出跳马车逃跑的想法,可眼角瞥见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陡峭斜坡,心又凉了半截——

电视剧里那些武功高强的跳马车没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

跳下去不摔断腿也得被后面的人追上,到时候怕是连地牢都回不去了。

她垂头丧气地垮下肩膀,发丝滑落遮住半张脸。

陈京他们现在该急疯了吧?是不是正提着灯笼满城找她?

可这古代没有手机,连个传讯的鸽子都看不见,她就算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从假装晕过去到偷偷藏块碎瓷片,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决——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些小聪明简直像过家家。

车厢里的茶香渐渐淡了,只剩下茶叶沉底的微涩气。

林渔看着自己映在茶水上的影子,模糊又无助,像砧板上等着被剁的肉馅,连挣扎的力气都显得多余。

乱葬岗的风裹着腐土与纸灰的气息,刮过稀疏的枯树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有无数冤魂在暗处低泣。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仅漏下几缕惨淡的光,

勉强照亮脚边东倒西歪的木牌与半露的白骨,磷火在草丛里忽明忽暗,平添几分阴森。

阿风缩在一棵枯树后,破败的袖口被风掀起,露出腕上一道尚未愈合的疤。

地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转动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那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太刺耳,像钝刀刮过骨头。

昏黄的火把光线下,几个穿着玄色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裹着件宽大的衣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颊边,被人半扶半架着往马车走。

她似乎踉跄了一下,抬手拢了拢领口,那动作像极了林渔平日怕冷时的模样。

阿风的指节掐进掌心的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