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阿风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每天送饭的人脚步声特别沉,听动静像扛着大食盒。有个姐姐说,偶尔能闻到肉香,不像是镇上小铺子的味道。”
“这就对了。”
陈京把枯枝往火堆里一扔,火星溅在雪地上迅速熄灭,
“要供那么多人吃喝,绝不可能零敲碎打地买。必定是有人定期大批量采买,米面油盐、甚至可能还有伤药——这些东西总得从镇上出去。”
他屈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咱们不用硬闯,就盯着那些往乱葬岗方向运货的。谁买得多、走得偏、时间固定,谁就是那条‘藤’。”
刘瞎子在旁“啧”了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
“陈大人是说,顺着采买的路子摸过去,既能找到接头的,还能查清楚他们抓姑娘到底图什么?”
“不止。”陈京望着跳动的火光,眼神锐利如鹰,
“采买的频次能看出里面有多少人,买的东西能猜出他们的处境——是被圈着做苦力,还是另有更龌龊的勾当。找到送东西的人,撬开他的嘴,比咱们瞎闯地牢要稳当得多。”
火堆渐渐矮下去,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风望着陈京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慌乱忽然定了下来。
陈京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子溅起又落下,他盯着跳动的火焰沉声道:
“采买的人定不敢在白日招摇,多半是趁深夜往乱葬岗附近的密道送东西。”
他忽然转头看向刘瞎子,“刘叔,这几日可有见生面孔在镇子西头的杂货铺打转?”
刘瞎子佝偻着背,指节在拐杖顶端摩挲:
“说起这个,前儿后半夜我摸黑去河边洗衣,撞见个穿黑布短打的汉子,推着辆盖得严实的独轮车往西边去。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听着沉得很,像是装了不少米袋面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