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攥着花瓣的手紧了紧,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安心住下?在这规矩比天大的侯府里,怎么可能安心?
她想起方才小丫鬟说的“倒茶错手势要罚跪”,又想起顾云锦阴鸷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眼下她没别的选择——拒绝的话,说不定会被侯爷当成“不识好歹”,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答应下来,至少还能暂时安全,等半个月后见了老夫人,再找机会脱身。
“那……好吧。”林渔终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会乖乖待在院里,不惹麻烦。”
妇人见她答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连忙吩咐侍女:
“快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林姑娘住。再备些新鲜的水果和点心,送到房里去。”
侍女应声退下,侯爷也转身往外走,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院里的侍卫会守着,你若有急事,叫侍女传信即可,别独自往外跑。”
林渔看着两人先后离开,暖阁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窗边,把手里的牡丹花瓣扔出去,看着花瓣被风吹得飘远,心里的不安却没跟着散去。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半块干硬的窝头——这是她从青崖镇带出来的,原本以为会派上用场,没想到竟住进了侯府。
可这侯府的日子,真的比街头流浪安全吗?
正琢磨着,之前送药膏的小丫鬟走了进来,笑着说:
“林姑娘,西厢房收拾好了,我带您过去吧?您的房间能看到后院的荷花池,现在虽没开花,却也清净得很。”
林渔跟着小丫鬟往外走,路过回廊时,瞥见几个侍卫站在拐角处,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保护”,分明是“看管”吧?
走到西厢房门口,小丫鬟推开房门:“姑娘您先歇着,晚点我给您送晚饭过来。”
林渔走进房间,看着桌上精致的茶具、床上柔软的锦被,心里却没半点欢喜。
她走到窗边,望着后院空荡荡的荷花池,心里的吐槽又冒了出来:半个月,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