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苏珩应下,又对林渔温和道,“渔姑娘,早些休息。”
林渔跟着青黛穿过抄手游廊,沿途种着不少桂树,此刻虽不是花期,却也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风一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倒冲淡了几分心里的纷乱。
听竹轩离正厅不远,院门口种着一丛翠竹,进门便是一方小小的天井,
摆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墙角还开着几株不知名的浅紫色小花,看着清雅又安静。
“姑娘,这就是听竹轩了,您看还合心意吗?”
青黛推开房门,引着林渔进去。
屋内已经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一套新的铜镜和胭脂水粉,
床边的矮柜上,果然放着一床叠得整齐的兰草纹锦被,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林渔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翠竹,心里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些。
青黛又贴心地说道:“姑娘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安神汤我一会儿让小丫鬟送过来。
我院子就在隔壁,姑娘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麻烦你了。”林渔轻声道谢。等青黛离开,她关上房门,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梳妆台上,缓缓打开——
那支缠枝桃花银簪静静躺在里面,簪头的桃花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拿起银簪,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的纹路,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段模糊的记忆:
月白襦裙的女子,温柔的指尖,还有鼻尖淡淡的桃花香。
原来那不是梦,是原主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关于母亲的印记。
“林念,”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对原主说话,
“我们找到你的亲人了,可当年的事还没查清,你养父母的下落也还不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小丫鬟送来了安神汤。
林渔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暖到心口。